书评《云上》:一个离婚女人带着儿子,她如何度过生活的劫难?

作者:逗逗

配图:电视剧《太阳的后裔》

01.

作者@不良生 在妈妈癌症病逝后,开始写一本关于妈妈的书,也就是现在我们所看到的《云上:与母亲的99件小事》。

文笔温柔细腻,详细记录了他和妈妈相处的细节,在看似碎片化的文字描述中,真实呈现了一个女人,在遭遇老公出轨背叛之后,如何与丈夫决绝,并一个人带着年幼的儿子换了另一个地方生活,艰难生存下来的故事。

值得钦佩的是:一个女人,无依无靠,为了谋生,她做了非常多的工作,再苦再累,也从未像孩子抱怨过生活艰辛,也从未在孩子面前指责父亲的渣男行为,她反而是非常热爱生活,竭尽所能地为儿子提供好的生活条件。

如作者@不良生所说:“孤儿寡母”,从来就不是一个喜庆的词组。

在孤苦伶仃的日子里,一个原本风华正茂的女人,本应该有一个幸福的三口之家,但,她却早早承担起了生活的挑战,一个人,面对着从未接触过的世态炎凉。

02.

作者@不良生的妈妈小名叫碧云,她的前半生,受到原生家庭的拖累,加上特殊的时代背景,让她成为了家中的唯一劳动力。

她有4个兄弟姐妹,大姐远嫁,两个弟弟要读书考大学,只能由她一人扛起养家糊口的重任。

每天起早贪黑地做着生产队分配的各项重活,以此赚取有限的工分。

小学时期,由于忙于农忙,功课被耽误,跟不上老师的进度,让她感到自己读书缺乏机会。

但,她却是一个极度有前瞻意识的人,不满足每日机械性的劳作。

在成年后,她毅然决然跑出去当了一个老裁缝的学徒,学费是碧云自己一分一角攒下来的私房钱。

在那个年代,她的行为,带着青春期少女的叛逆,掌握自己人生的魄力。

她知道自己的所求,一定不是每天面对着泥土的人,她想通过手艺来养活自己。

事实证明,她这个决定,改变了她的一生,让她在日后走投无路时,有了可选择的余地。

碧云在28岁那年,碧云嫁给了一个男人。

那一年,碧云有了第一个孩子,只可惜,第一个孩子还在妈妈肚子里时,由于被小镇的赤脚医生误事了,保不住了,夭折了。

次年,碧云29岁,好不容易才怀上了,生下一个男孩,也就是@不良生,此后,碧云再没有生育。

这对夫妻,也算是强强联合,碧云有一门缝纫的手艺,她的男人也有手艺,婚后他们曾经有过一段短暂的幸福生活,靠着吃苦耐劳,很快便成为了颇有名气的“万元户”,两口子打算在镇区路口建一栋三层楼房。

只可惜,她的男人,逃不出“男人有钱就变坏”的魔咒。

当碧云挺着大肚子在房子施工现场搬砖运瓦的时候,那个枕边人,却早已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了,狠心把糟糠之妻和年幼的儿子赶出家门,甚至,在酒后还有家暴行为,十足的渣男了。

那一年,年幼的@不良生仅仅5岁,本应该被父母宠爱的年纪了,却早早尝遍心酸,他的妈妈碧云,和渣男离婚了,他选择和妈妈在一起。

03.

成为单亲妈妈之后,碧云一个人带着儿子离开了这个让她欢喜让她悲痛的小镇,换了一个地方重新开始生活,她不得不找工作赚钱。

碧云卖过早餐,凌晨4-5点的时候,匆忙洗漱完毕,随便吃两口粥,就推着笨重的早餐车开始卖早餐了。

每天早晨,碧云站在寒风呼啸的路口等着行人和上班族来买,她的早餐摊上,有热气腾腾的面包、糕点、豆浆、杂粮粥等。

只是,她看着闻着,却舍不得吃一口,只想把东西都卖出去了,多挣点钱。

冬天的凌晨又黑又冷,哪怕冷到骨子里了,她也撑下来了。

除了卖早餐,碧云还在一家公司做过保洁员,这可能是唯一一份相对比较轻松的工作了。

她在一间一间的办公室打扫,偶尔,她会接受那些领导们一点善意,把员工吃剩的开心果、糖炒栗子、一点小水果等,打包带回家给儿子吃。

在困顿的日子里,这些零食仿佛让生活有了一点盼头,母子俩都喜欢吃开心果,也知道价钱不便宜,谁也舍不得吃,互相谦让给对方吃。

后来,这个男孩子长大了,懂事了,在他大学毕业后,他买过2次开心果给妈妈吃。

这样昂贵的坚果,让碧云深感珍惜,儿子塞了一把到她手上,她硬是塞回给儿子吃了,舍不得吃太多颗。

生活的艰辛,加上孤苦伶仃,无依无靠,让碧云克服了很多困难,她成为了儿子心目中的“全能达人”。

除了照顾儿子的饮食起居,她的缝纫手艺解决了儿子的衣服问题。

儿子的白衬衫和灯芯绒裤子,是她亲手缝制的,儿子的衣服破了洞或者掉了线头,她像变魔术一般,让衣服重新变回原来的样子。

“能文能武”这样的词语用来形容碧云,一点也不为过。

她甚至还能在窄巷子里,用手铺建出一条走廊,还划分为厨房区、卫生间区、杂物区。

连家中的电线电路插座,也是碧云独自一人设计完工,让生活一点点地变好。

一个离异的女人带着一个年幼的儿子,她不曾抱怨过,总是凭借着自己的本领和手艺,一点点地,让生活有了一线柔和的光芒。

为了增加收入,碧云经常找各种赚钱的活干,还包括在家做服装。

做一件上衣的流程包括,从服装厂接下订单——裁剪——缝合——拷边——熨烫妥帖,做完这些流程,一件上衣仅有7块钱的报酬,做一条裤子工钱更少,只有5块钱。

年轻时的缝纫手艺,没想到却在这个时间点发挥了用途。

据作者回忆,常常在他入睡了之后,妈妈依然在灯下赶工到凌晨,半夜他迷迷糊糊之间醒来,依然看到妈妈在操作台前忙碌着。

妈妈的一句“我弄完最后一点就睡觉了”,是一句谎言,她总是要忙到很晚才会去睡觉。

04.

在没有另一半相濡以沫的情况下,碧云既当爹又当妈,一边辛辛苦苦做多份工作赚钱,一边又牢牢盯着儿子的教育问题。

她是一个慈母,把一切都给了孩子。可是,她也是一个严母,希望孩子有道德标准,懂得为人处世,懂得社会规则。

当孩子不上进时,偷拿家里的钱买明星画片时,考试成绩偏科严重时、作业没写完就贪看电视剧时、说错话惹妈妈伤心时……碧云狠心打孩子了,她知道自己一个人承担着孩子一生的方向,可是,身边没有丈夫可以商量,也没有人可以跟她权衡利弊。

所以,她对儿子严格教育,要求他成人成才,不允许有道德上的缺陷和人品上的残次。

她绝不允许孩子有撒谎、偷窃这些品质上的陋习,当孩子犯错,及时指正孩子。

孩子年幼时,碧云开过一家小商店,她去批发进货时,把孩子留在家里看店。

小孩子难免嘴馋,特别是身边没有人监管时,简直就是哪吒在世,无法无天。

儿子趁碧云不在家,偷偷拿货架上的零食吃,还拿了碧云抽屉里的几块钱,被她发现之后,一路把孩子打着打回家了。

她那么在意儿华夏智能网子的品行,没想到儿子却做出了让她伤心的事情,怎能不失望呢。

无法想象那个碧云打孩子的场景,她爱孩子,却又严格要求孩子。

多年以后,那个儿子回忆起被妈妈打的细节:

“妈,其实你打我的时候,一点也不疼,有好多次,白天你打我手重了些,晚上你会揉揉我的手臂心疼地问我还痛不痛。

等我跟你和好了,你便会语重心长地跟我说做人做事的道理,剖析我哪些地方需要改正,也对自己行为表示自责。”

一个好的妈妈,往往是孩子人生道路上的优秀导师,让孩子不会误入歧途,也只有在孩子懂事了之后,才能理解妈妈当年的用意。

生活依然艰苦,赚钱也从未轻松过,人生依然负重前行。

碧云的人生状态,却让人羡慕,她还是会像一个小女生一样,喜欢美好的事物,哪怕只是一束花。

某一年的初夏,碧云下班后带回两株栀子花,开心不已,找来干净的空瓶注入清水,精心伺候这两株花儿。

碧云的性子,似乎如同她喜欢的栀子花一般,有一种简洁的美,又有不动声色的力量。

生活的重担压得她挺不起腰,她未曾被磨伤磨疼过,她至始至终,都有小女孩爱美的一面。

“妈妈”的角色让她变得坚强,游刃有余,而“小女孩”的本性让她保持着对生活的热爱与追求。

当草莓上市时,她便寻思着买回一些给孩子尝尝,买不起鲜红又大的草莓,便退而求其次,买一些个头小、卖相丑的,吃起来口感并无异样。

碧云善于跟贩子砍价,同样的价钱,常常能买到双倍的果子。

夏天吃草莓,秋天吃葡萄,经过碧云的手,哪怕收入再少,在吃的方面上,她从未亏待过孩子,会买各式各样的水果给儿子吃。

05.

碧云这样的妈妈,聪明能干,有手艺,会生活,本应该让母子俩的生活越过越好。

只可惜,她被确诊患癌症了,她没有立刻去治疗,而是瞒着儿子,继续做保洁员,只为多赚点钱。

次年,做手术时,病情已经不乐观,已经有了淋巴结转移。

突然之间,她变得苍老了,每次做B超等各种检查时,她的身体,再也没有了以前的硬朗。

那一年,是2004年,碧云46岁,孩子18岁,正值高三,她不想让儿子担心,也不是影响儿子的学习。

10年的抗癌之路,她走得艰辛,靠着自己的毅力熬过来了,究其癌症的根源,也是当年那段维持几年逛街的短暂婚姻所造成的抑郁情结。

让人感到佩服且肃然起敬的是,母子俩搬家几十次,生活条件艰苦,她竟然耗尽了全部的身心买下了新房子,并细心布置房子,和儿子一起一点点添置家具软装。

大概,她最后的惦念,就是希望自己哪怕走了之后,儿子也有一个栖身之地吧,不至于像她的前半生一样,孤苦无依。

新房买下后,住了10来个月,碧云便匆匆离世了,而她的前半生,满满的辛酸泪,如同一本书,翻开之后,只有颠沛流离。

2015年3月12日,碧云58岁,与世长辞了。

那个她爱了一生的儿子,成了孤儿了,再也没有妈妈的怀抱可以温暖着了。

鲜少有人记得:那个叫“碧云”的女孩子,她曾经是一个毅然决然要去学习缝纫的少女,也曾经是一个30出头带着儿子离婚的勇敢女人,甚至,她到生命的最晚期,她成了儿子的小朋友,需要儿子小心翼翼地照料着她。

作家老舍曾经写过:“人,即使活到七八十岁,有母亲在,多少还可以有点孩子气。失去了慈母就像花插在瓶子里,虽然还有色有香,却失去了根。 有母亲的人,心里是安定的。”

这样的幸福,正是有妈妈在,有家在,有家可归。

“有家可归”,大概是世间最美的归宿了。

如果,你还“有家可归”,还拥有这样的幸福,请多珍惜,不要让遗憾成为了自己的包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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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逗逗,专注研究两性婚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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